Thursday, 31 December 2009
我与时间在散步
我漫步走过
小时候的嬉戏
在停电的那一夜
走进满地的月光
将落叶片片拾起
寄回早春的树梢
我漫步走过
童年的游戏
在沉静的夜里
走进满地的月光
将铁锈纷纷磨去
响起尘封的门铃
我漫步走过
生命的逝去
在重游的故地
走进满地的月光
将你的发梢盘起
再绕成一圈乌黑
我漫步走过
时间的河流
却再也找不到
回家的路
其二:时间漫步走过
时间漫步走过
追赶的人们扑了空
那斑驳的锈迹
是他的年轮
脱落了年少的轻狂
却衣你以年华
鬓角的微霜
凝练十载于一瞬
还不过沧海之茫茫
时间漫步走过
寂寞的人深夜独酌
那斑驳的锈迹
剥落于铁门 转眼
转眼却沁进你的轮廓
你的关节
蹒跚了 你的健步如飞
模糊了 你的目光炯炯
松弛了 你的颜如舜华
这过程 你说
就是时光
hey people! it's good to be able to get on the internet, pass the GFW on your own computer again!
=O haha
Wednesday, 30 December 2009
LOST
说实话,这是我的第一次。第一次丢东西。
今天刚到家,却丢了钱包。刚刚才从公安局回来,去报失身份证。=/
真的气煞我也!啊啊啊啊!~
过几天还得再去公安厅补做一张身份证!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希望哪个好心人捡到了我的钱包能还给我。里面的钱你都拿去都拿去(除了浚鑫给我的那几张),我只想要回我的回忆~!
Monday, 28 December 2009
Friday, 25 December 2009
Wednesday, 23 December 2009
转自豆瓣,《十月围城》影评
以往的武打片,让人觉得:打得好痛快。《十月围城》,让人觉得:打得好痛。
这武打片,竟让人心中大呼:别打下去了!
有人问我:这片子,哪里不好?我一时语塞。
(以下有严重剧透,慎入。)
一、模式:
有一类电影采用的故事套路可称为“八方来客模式”(或者“群英荟萃模式”):某精神领袖,把隐藏尘世之中的高手都召集起来,萝卜开会,临时组团,一起去完成一件惊天动地的任务。这些人自然是高矮胖瘦、奇形怪状,尽情展示人界的多样性。他们各怀绝技,平时深藏不露,在十丈软红中各自做着默默无闻的贩夫走卒、裁缝店老板、扛大包的(《功夫》),引车贩浆,一旦听到召唤,立刻锥出囊中,集合成无坚不摧的力量。这种模式的典型电影如《十一罗汉》系列,如《世界末日》。
《十月围城》也是按这种套路编剧的。这个模式很讨巧,把各路英豪攒到一块儿,犹如百川归海,涓涓细流,先叙述各人之牛B,每人做个亮相,好比是一件一件把奇巧玩意儿放进包袱,一点一点让观者的期待浓厚起来,最后包袱一抖,数件玩意魔术般拼成一件光彩耀目的物事,好戏登场。《水浒传》之“群豪聚义”,亦庶几相似。
温瑞安的集子里侠气最浓的小说当数《刀丛里的诗》。该书讲述的就是一个“群英荟萃模式”的故事:万众景仰的大侠龚侠怀蒙冤入狱,名妓、公子等江湖众人纷纷站出来营救。“仗义每多屠狗辈”,这样的故事每每令人热血翻腾。
武打片首要解决的问题是:为什么要打?要打得理所应当。《十月围城》给打戏找的“由头”是——革命。其实这算是另一版《建国大业》,只不过建的是中华民国。
革命风云之中,别有兄弟义重、主仆恩深、父子爱切、儿女情长。历史的车轮喳喳轧碾过去,摸一摸轮胎是满手的血。想一想,荡气回肠。
在《十月围城》中,义士们需要保护的,是孙中山和他与各省革命领袖开会的一个小时时间。用片中梁家辉的话说:“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是我们四万万同胞的希望。”
在开场的时候,观者就已经知道,孙文必然不死,保护他的人,必死。因此悲剧是从第一分钟开始的。
二、孙大炮的炮灰们:
在这些义士们中,有一部分是根本不明所以的冤大头,有一部分是早就了无生趣,只想拼命。这不是黄花岗七十二义士。他们的目的不纯粹,他们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李重光一样“一闭上眼看到的就是中国的明天”,他们有的为报恩,有的为尽忠,有的为私情。但是,每一滴血,都是滚烫的,所有的牺牲,都是可钦、可佩、可感的。
梁家辉(陈少白):
以梁家辉的演技,演这么个人物可说是没有任何挑战。他的表演亦中规中矩,因为他的角色是穿针引线,所以他竟然成了全片最无趣的一个人。抓阄一段,最可圈点:抓到阄的人要去做孙文的替身,也就是当个活靶子,谁都心知肚明去了就难活,然而最不能死的人李重光,却偏偏(意料之内情理之中)抓到了。刚刚还大义凛然的志士立即失态,再也摆不出“人人平等”的脸子:陈少白过不了这一关——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爸爸交代?我怎么对得起他对我的信任?!我已经欠了你爸爸太多,要是再欠他一个儿子,我还有何面目做他的朋友,我这一辈子都还不清—— 但众目睽睽之下,这些苦衷他说不出口。那一心要救国的少年不明白,他太年轻,他的血太热。他没有错,所有人都没有错,所以这是悲剧。陈少白那一刻的焦灼和嘶喊,让人无比心酸。
(后来好友提出质疑:梁家辉当初叫嚣“我们这一代要牺牲是为换来重光那一代的幸福”,可是怎么最后重光、阿四、方红他们那小年轻的都死了,老的一拨儿倒没死?!)
沈重阳(甄子丹):
在《十月围城》的群星版海报上,片方将一堆萝卜丝儿攒在一起做了个拼盘,被摆在中间的一丝儿便是甄子丹。其实这应是片方为票房计,故意如此安排,毕竟在如今喷气机李虔心向佛向达赖、杰基﹒成脸上的沟壑越来越马里亚纳(连他儿子都出来混贺岁档了)的今天,甄子丹当了一回叶师傅、打了一回日本人之后,已然(在半红不黑多年之后、在做了千年老二之后,终于)晋升为“国民打手”,于是片方把这个红得发紫的萝卜摆在了碟子中间儿。但其实甄子丹真不是主角,他也属于“了无生趣”的一群。
他跟范冰冰的关系,有点像《父子》中的郭富城和杨采妮:这女人爱过这男人,但他赌,是个靠不住的假肢(《三枪》里闫妮语),于是女人带着自己的姿色和自己的娃去嫁了大款……然,到底李玉堂是怎么结识怀着孕的沈太太、又怎么让她变成自己的“四院点灯”?如此身家的富豪,还会愿意要有夫之妇?此处存疑,估计编剧很难自圆其说,当然他也不用圆,这是武打戏不是三角恋悲情戏,就像《风声》是谍战戏不是断背戏,白小年跟司令的私情,也是点到即止,“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要给这个角色一段历史,让他变得丰满即可。但是这女子当了别人家的“四院点灯”之后,竟还腆着脸回来要求前夫保护现在的丈夫?——看来李玉堂年纪虽老,比之精壮小伙子犹有过人之处——而且这女子开出的条件居然是“我会告诉孩子她的爹是你”。沈重阳竟就为这个站到了正义阵营里,实在有点牵强。
——他的小闺女(一直在骑小木马,长大说不定是个花木兰)实在是个宁馨儿,乌溜溜大眼睛,雪团也似。黄包车外,沈重阳跟着车一路小跑,眼巴巴望着女儿却做不得声,眼中是惊诧、喜悦、追悔......这一处,子弹哥演得真好。
——《天龙八部》中,沉沦多年的段延庆,突然从刀白凤口中得知自己竟有一子,眼前的俊秀少年段誉便是,于是“惊喜交集,只想大叫大跳一番,胸中有个极响亮的声音要叫出来:‘我有一个儿子’!”沈重阳得知自己竟有一女的心情,当相去不远。
沈重阳是这支乌合之革命队伍里最不纯粹、目的最可疑的一分子。但影片的立场是:血洗一身孽,无论如何,牺牲了的就是好同志。沈重阳终与敌人的奔马相撞而死,也荣获了壮烈煽情的背景音乐与“籍贯不详”等字幕。
李玉堂(王学圻):
中国人讲究“抱孙不抱子”,爷爷对待孙辈尽可含饴弄之,但是对父亲对儿女的感情就要收敛,就算有“舐犊深情”也不能伸舌头,得忍着,拿出一副冷脸,好比贾政对待宝玉那样,哪怕真觉得爱子丰神如玉老怀大畅,也必须板起脸呵斥“混帐东西你懂得甚么”。王学圻饰演的李玉堂(李玉堂这名字总让我想起《白玉老虎》。玉堂,亦即“玉堂金马人物”)便是这样不怒自威的严父。吃饭时美妾娇女环绕而坐,莺莺燕燕娇声同呼“父亲”,颇有奇趣。女儿众多,那一个四十岁上得的儿子,有如众星环捧的月亮。虽然只给出饭桌上寥寥几个镜头,但姐姐们对弟弟的宠爱、李府的家教之佳,俱在其中。
李玉堂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革命党,这个“大地主阶级的代表人物”(地主阶级领导无产阶级闹革命,港人的革命观还真是可爱),与革命的关系始终若即若离,保持安全距离。李玉堂是在认为挚友已死的情况下,一口悲愤之气涌上来,咬牙要完成好友的遗志。然而他对革命的付出始终是有底线的,这底线就是儿子李重光。
《宋家皇朝》中姜文饰演的大富豪宋查理是孙文挚友,他从精神上和金钱上都无比支持孙文的大炮事业,但是——你管自去当孙大炮好了,不能让我女儿当炮灰。我什么都能献给你,唯独女儿不能给你。因此孙文勾搭了庆龄二千金私奔之后,查理宋又伤心又生气,破口大骂着与孙文绝交。李玉堂对革命的态度也是这样——钱,多少万都可以给,儿子,万万不能给。然而他还是败给少年之热血。当发现黄包车中的替身是自己的儿子,李玉堂慌忙追出去,腿一软,在门槛上绊得跌了一跤——这一跤,跌得真好。
随后,便是致敬“敖德萨阶梯”的一段(此处很多人都提到了,不赘言)。这样好的儿子,就死在在自己眼前,一句话也没有就去了。人生至痛,莫过于此。李玉堂抱子大恸之际,只喃喃说了一句话:“我叫你别出门,你不听话啊……”——他早预料到此事凶险,九死一不生(《刺陵》中陈道明语)。而父亲是宁愿自己死一万回,也不愿爱子损失一根寒毛。陈少白亦在一边痛哭,这一副眼泪又与李玉堂不同——除了悲痛大好少年之死,还有愧对好友的歉疚。李玉堂紧抱着儿子的尸身号啕,只抬头用糊满热泪的眼睛看了陈少白一眼。那是怎样的一眼啊!无尽痛楚、埋怨尽在其中。他没有过去握着陈少白的肩膀死命摇晃:“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那就成狗血电视剧了)真正的悲痛是无力的,不仅无力言语,而且无力追究。儿子已经死了,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转了。除了眼泪,还有什么可说的。
(王学圻那一眼,值得N个影帝。看了片的媒体记者采访王学圻的时候,无一例外地说:“你做好拿影帝的准备了吗?”真正的好演技原来是这样一种东西:就像雪地上搁着黑煤球一样明显。它让你彻彻底底地服膺。)
然而“苍苍蒸民,谁无父母?提携捧负,畏其不寿。谁无兄弟?如足如手。谁无夫妇?如宾如友。”每个小人物都是某人的大人物,每个平凡人也都是某人的珍宝至爱,方红应有家乡亲人,邓四弟亦有爱人阿纯,你有失子之痛,难道别人俱是钢铁木石?此际回想李玉堂对儿子下的禁足令“这几天外面乱你就别出门了”和他对众“义士”说的一声“谢了”,便觉得有些残忍——莫非你儿子的命特别珍贵一些?
邓四弟(谢霆锋):
邓四弟的桥段沿袭了影视剧的良好传统:谁敢放话说“我明天就结婚了(退休了/金盆洗手了)”,谁就必死无疑。
小车夫阿四每天拉着老爷经过照相馆时,轻轻打铃,里面的漂亮“打铃”便回头嫣然一笑。
但我知他必死,我知那婚礼永不会发生。看电影看到一半的时候,我心里默默地问编剧:你敢让他不死么?你敢让他活着回去跟情人成亲么?——不敢。编剧用后面的情节回答了我的问题。
李玉堂也知他必死,因此暴风雨的前日,他急可可地带着阿四上门提亲,把照相馆的掌柜惊讶得半晌说不出话。这是他最后能为小车夫做的事情,他心中知道这是阿四最后能享受的一点幸福。少年与少女没感受到不祥,依然相视微笑。当阿纯站起来一跛一跛地走路,阿四望着她仍痴迷如望着下凡的仙女。正是此刻,战事之惨烈初现狰狞——以最温馨的方式。悲剧是把美的东西砸碎了给人看,在赞叹那美好的时候,悲剧已经开始了。
小情人最后一次私语时,阿纯(姜太太)问:你知道你明天要保护的人是谁么?阿四摇摇头,无比灿烂、无知而无辜地一笑。如此灿烂,如此悲戚。
这无知,竟然像是对心机深重的革命党人的无声讽骂。
李重光(王柏杰):
在所有萝卜之中,李重光大概是唯一心怀大义的人。他只是个少年,热血少年。血热的人,都死得快。
他是这片中最纯粹的革命者。陈可辛说:几乎所有的革命的开端都是学运:“五四”、塞尔维亚的中学生刺杀奥匈帝国皇太子......学生是社会中最有激情的元素。李重光就是这样的激情学子。
多可爱的少年——受父亲的影响,他有点少年老成。他心里想的比谁都明白:“全中国都卷进去了,我还能置身事外么?”——他不是浑浑噩噩就抛闪性命的莽夫。别的不肖子骗父亲是为花天酒地,他骗父亲是为了革命大业。他会怕,但他浑身颤栗着坚持到了最后一分钟。
这样好的儿子死了,难怪父亲会那样伤心。
方红(李宇春):
民国时期的女孩子应该打扮成什么样的呢?片中范冰冰和惊鸿一瞥的李嘉欣都打扮得一丝不苟,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坐在照相馆里的姜太太周韵是未婚女子,也穿得很美观,但“戏班斑竹”任达华的闺女,怎么就戴着飞行员似的“耳朵帽”、穿得跟小土八路似的?当然,这可以解释成——方红这孩子是假小子、花木兰,自小不爱红妆爱男装,或者方将军戎马倥偬,一个女娃带在身边不方便,于是“自幼假充男孩儿教养”。但我觉得可能是这样:造型师怕给李宇春脑袋上安俩小辫儿,观众会笑场笑抽过去,为了不让网上那帮尖酸刻薄的人抓住话把儿,所以干脆顺应民意,就打扮成个小男娃子吧。
方红的父亲原是“方天大将军”,战败后下岗再就业,成了戏班斑竹(将军唱戏?这职业变化得也忒不靠谱了)。将门虎妞名叫方红(将军一介武夫,估计也没文化,取这么个没水平的名)。方将军与敌人对打之前,利落地将女儿打晕,裹进被单里,一根绳索缒下窗户,刚好木板轻轻倒下把她遮住。临危之际,尚有这样心思细密的安排,将军之有勇有谋可见一斑。随后这慈父转过身来面对敌人,放心地血战至死。
(让人想起《鹿鼎记》中归辛树夫妇,面对康熙自知必死之时,先全力把儿子归钟掷出窗去。)
因此方红卷进来其实不是为孙文、为革命,而是为父报仇。所以一见仇人立刻不管什么孙先生,跟着仇人跑偏了,后误打误撞跟进了杀手的火药房。引信正在滋滋作响,马上就要点燃火药桶!怎么办?!我承认当时我想歪了——难道伊要用比利时小英雄于连的办法把火药信子浇熄?!不能吧?……最终中国小英雄方红冲到门外用九节鞭锁住房门,咬牙喃喃道:“爹,女儿不孝……”轰然巨响,玉石俱焚——为什么说是不孝?因老父千方百计护下爱女这一条性命,如今却转眼就要抛闪。可恨的不是不能活命,而是辜负了老父要自己活下去的苦心。
——2003年陈德森原定的老阵容中,扮演方红的是萧亚轩。很好奇如果萧亚轩来演此角,会成什么样子?但如今李宇春的表现,让人感觉是“不做第二人想”,将门虎女的勇敢、坚韧、憨直,都表现得贴切到位,让人心生怜惜:多好的女娃,咋就董存瑞了呢!
少林僧王复明(巴特尔):
几乎每部武侠小说中都有个巴特尔这般的人物:身长九尺,腰阔十围,天生神力,武功高强,不过头脑都不大怎么灵光(如《白玉老虎》中萧东楼的管家胡巨、《风云第一刀》中的大欢喜女菩萨、《大旗英雄传》中的赤足汉)。巴特尔始则是卖臭豆腐的,酷爱花花草草,称办完这件事就回少林寺(此处其实没交代清楚)。此人便是“风尘异人”一类,类似“雪中铁丐”吴六奇之属,他的存在是为让这副英雄谱更增传奇效果。
然而,此人真真是被李玉堂骗去的。他并不真正明白明天的任务险恶到如何的地步。电影似乎要表示:在一个光明的由头之下,这样的小小龌龊可以忽视。但是,如果用“拯救大兵瑞恩”的价值观来审视,这是片中革命党人遮掩不过去的劣迹。
决战之时,巴特尔神将伸出有着总冠军戒指的手,用投篮神功掷碎了一个又一个敌人的脑瓜。大块头有强生命力,被宵小围攻,身被数创,依然爬起再战。
最终他扳倒牌楼的柱子,与敌人同归于尽,壮烈如《圣经》中推倒神庙石柱与非利士人同归于尽的力士参孙。
刘郁白(黎明):
这是最有仙气、侠气的人物。这是“义士”中最难定义的一人。爱上父亲的女人(其实这桥段有些俗套,《白银帝国》刚刚用过),使老父气死、恋人自尽,于是恣意作践自己,甘为乞丐,沉沦烟霞之乡。十年悲辛,浓缩在几句话、几个动作中(李玉堂路过时,一个银币扔过去,眼神是怜悯的。侧面笔法写刘郁白的可悲可惜)。伤心人别有怀抱——李寻欢失掉林诗音后,也曾烂醉终日。爱得深,所以难自拔。
最终他沐浴、剃须,腌臜乞丐变回翩翩公子(也许他昔日曾有“铁扇公子”的美号?)。孙家门外的台阶上,他长发飘飘,两手背负背后,岩岩若孤松之独立,风姿有如天人。
然,终是寡不敌众。挠钩一支一支刺入他的血肉。渐渐不支。浴血喘息之际,最凶恶的敌人步步逼近。
——他为何要拼命?大概一半是因生无可恋,一半是要报恩:世人皆目他为丐,只有李玉堂仍呼他“刘公子”。他每日接受李玉堂的银币去吸鸦片,也必默默下定决心以命报偿这尊重。
——这段故事,大有春秋战国时“荆轲报燕太子”、“冯谖报孟尝君”等奇士报恩的古风。
在此人死后,我特地注意了一下片方给他安排的籍贯:江苏扬州——千古风流之地。
刘郁白临死前幻觉中含泪美人(李嘉欣)的惊鸿一现,真神来之笔。令人记起《双城记》末尾:卡尔登想象着心爱的女子,从容赴死。
——我即将见到她。我即将摆脱心头的枷锁。我即将得到最好的休息。我即将进入永久的安眠。
阎孝国(胡军):
胡军这个造型据说做得很精心,据说光卸妆就要四十分钟,其实真没看出时间花在哪儿,就贴了个下巴的小刀疤?乍一看海报还以为那人儿是计春华。如果造型是打算Cosplay计春华(《少林寺》以及《方世玉》里面的无眉大反派),那倒是很成功的。
在此悍将面前,陈少白确乎显得是“书生造反”——他晕血,连血都不敢看。
但是此处亦有硬伤,阎孝国一再声称自己是陈少白的学生,且对陈少白对他的考语(记得是“有勇无谋、难堪大用”之类)耿耿于怀,但那是何时的事呢?阎孝国应是四十尚不足,三十颇有余,陈少白看上去顶多比他大十岁。莫非是阎孝国少年老成?
有追求和信仰的人无论如何是受人尊重的(所以理发师陶德杀人如麻,仍教人心折),阎孝国其实是升级版纳兰元述。
此人的姓:“阎”,甚妙,他可不是就是个阎罗似的凶神恶煞。
阎孝国的强大不止是武功高强,他内心的力量亦十分坚定,抱定的也是赴汤蹈火、殒身不恤的信念。他的意志不亚于笃信三民主义的革命志士。正反两方,势均力敌,这样安排,戏才好看。
武功最高的他,是最后出手的一个。表示他即将亲自上阵的镜头十分精巧:一只手的特写,他缓缓把手上的扳指退了下来。他的死亦耐人寻味。“诛杀孙贼,报效朝廷”的他,在死前一刻,坚信自己已经除掉孙文,心满意足而逝。这是个十分饱满可信的反派。
——或曰:最后长阶一场,陈少白已然嘶喊“他不是孙文”、“重光快跑”,为什么阎孝国还一定要杀死车中人?愚以为:此时阎孝国已进入半疯状态,自视甚高的他,不相信、也不愿相信自己半日追逐的竟只是个西贝货,刺死车中人后,他在臆想中已经可以安慰自己“孙贼已死,学生报国了”。
警司(曾志伟):
这个角色很像《叶问》中的林家栋——一个“灰人”。其实更多的人是他这样的:在自保的前提下,有限度地做些良心事。他是站在革命者和清廷鹰犬之间的“第三者”,使这一部风云录折射出更繁复的光彩。曾志伟的哑嗓子+洋派小胡子+邮筒身躯,有趣得紧。
孙母:
《十月围城》是男人戏(萝卜戏),女性角色都是碟子边儿上的西兰花,但是孙母这个角色,虽戏份不多,却精彩十分。“国父”的母亲,应该叫什么呢?——“国奶奶”?此是侧面写孙文的妙笔。孙文始终没有露出正脸,但这样雍容的母亲,教养出的儿子可想而知——他必有着无比的领袖风范,他当得起“四万万同胞的期望”,他值得这许多仁人志士,把性命和热血作为赌注,双手奉上。
外面呼喝不止,屋内孙母始终镇定自若,端坐不动,唯一的动作是轻轻握住了李重光的手,这一动作,让人心中一颤。爱子在腥风血雨中奔走,每分钟都有性命之虞,如今他就在这城中,却欲见一面而不得,这一别又不知何时能再见,慈母方寸间必是忧心如焚、愁肠百结,但她脸上一丝一毫也未表现出来。面前这个代替儿子孙文承担危险的孩子,浑身战抖,她握住他的手,用母亲的手掌,像握住自家子侄一般,握住他的手。
这一场血战,升华了所有尘世泥污中的小人物:乞丐、车夫、小贩……在这之后,他们俱成“英雄”。
在每个人牺牲之后,银幕上都打出他们的籍贯和生卒年。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为无名烈士做的碑铭(重光、重阳、复明,这些编剧为他们安排的名字,也都寄托了美好的寓意)。
他们死去的时候,心中都浮现着亲爱的人,想着美好的未来。
允我以张溥的《五人墓碑记》作结:“缙绅而能不易其志者,四海之大有几人欤?而五人生于编伍之间,素不闻诗书之训,激昂大义,蹈死不顾……不然,令五人者保其首领以老于户牖之下,则尽其天年,人皆得以隶使之,安能屈豪杰之流,扼腕墓道,发其志士之悲哉?”
(这片子是四五天前看的。我两眼通红、鼻子悉率有声地走出来的时候,看到花白披肩发的陈可辛在前面接受采访。他轻声说:“我觉得这片子还行。”)
三、缺失
话说在彻底被该片埋伏的催泪弹打倒之后,我做出的太多的赞叹显得不够冷静,就像当你爱上一个人之后,你就失去评判他的资格了。客观来说,《十月围城》的整体历史观确是它的硬伤:对死亡的歌颂被过分放大,对个体性命的忽视,都还沿袭着中国一贯“大义灭人”的路数。如果笃信自家的“大义”到了漠视他人性命的地步,那么它与狂信有何区别?李玉堂连骗带蒙地糊弄来一堆人,支付的是他平日对那些人的恩情友情。那些人拼上性命,皆因为他们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心头确有一“义”字,危难当头绝不会把敌人让过,于是简直算是不明不白地搭上了性命。而用这样鬼祟的方式铺垫出革命之路,实在不能算是革命者的光荣。
陈少白所坚称的“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是四万万同胞的希望”,如果剥离来看,也不过是一家之言。正如刘郁白与李玉堂互相质问的:“值得么?”陈少白和李重光自然认为是值得牺牲的,但值得不值得,绝不能由一小撮人替大部分人决定。
而那首主题曲《粉末》这样唱:“只要为你活过,我就不是粉末。”此处的“你”,应该指的是孙文和“革命大业”吧?此歌词虽加强升华主题,但其实很像是在生者一厢情愿的缺席安排——“活过、死了”的那些贩夫走卒,他们真的是这么想的么?
Monday, 21 December 2009
Sunday, 20 December 2009
Wednesday, 16 December 2009
Monday, 14 December 2009
Friday, 11 December 2009
踌躇
Wednesday, 9 December 2009
Monday, 7 December 2009
Sunday, 6 December 2009
Saturday, 5 December 2009
do i look like i care? YES! HELL YES!
but whatever now. since there's nothing more i can do. so there's no point of being mad.
looks like i'll just have to wear my sch u to prom.
hope they will not bar me from the door.
actually, was about to get my prom cloth today.
told my mom last night: let's get a vest! (原文:妈,今天同学和老师都说我适合穿马甲,明天去买一件吧!)
妈:买什么买?买了只穿着一次又没用!
...
school u then it shall be!
Thursday, 3 December 2009
Tuesday, 1 December 2009
Sunday, 29 November 2009
Thursday, 26 November 2009
Saturday, 21 November 2009
Friday, 20 November 2009
Thursday, 19 November 2009
Monday, 16 November 2009
Sunday, 15 November 2009
Friday, 13 November 2009
Monday, 9 November 2009
Friday, 6 November 2009
Wednesday, 4 November 2009
好一场夜雨
Tuesday, 3 November 2009
Sunday, 1 November 2009
Friday, 30 October 2009
Wednesday, 28 October 2009
Tuesday, 27 October 2009
Friday, 23 October 2009
这一夜,我们一起毕业
灯熄灭了,月亮是寂寞的眼。
虽然明日还会再见,今夜却格外特别。
这一夜,我们一起毕业。
那一张张灿烂如桃花的笑颜,似蝴蝶在人群中穿梭,飞舞翩翩。
水汽弥漫了眼,哦,强忍着泪水,说不出的离别。
朦朦的月,倒挂在天边。
沉静的校园,回荡那些笑语欢言。
不久之前,还是陌生的脸。
转眼之间,却在同一个地点哭红了眼。
满园的星辉,也挥手作别
这一瞬间,究竟过了几年?
突然发现,《朋友》已经听了十几遍。
你在身边,两年就是永远。
下个转角,或许又是那熟悉的歌,熟悉的脸。
星辰寥落,夜色苍茫,回忆满天。
君可曾记否,恰同学少年。
Wednesday, 21 October 2009
Tuesday, 20 October 2009
I am ANGERED!
Your enlistment date is on 05-Feb-2010. Your reporting unit is TRAINING LIST BASIC MILITARY TRAINING CENTRE SCHOOL 2.
Monday, 19 October 2009
Friday, 16 October 2009
Thursday, 15 October 2009
小说:迟
人生中总要经历无数次的迟到。
这次只不过迟了六十年。
~题记
门铃响了四五遍,她才缓过神来。年轻的邮递员站在门前,稚嫩脸上的不耐烦在她开门的那一霎那马上变成了机械式精准的微笑。
“您好!这是您的信件,请签收!谢谢!”例行公事般的开场白,千篇一律的动作。
她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手上就被塞进了一封薄薄的信。而邮递员墨绿色的身影则早已无影无踪。
掩上门,窄小的房间再度回归阴暗的色调。这里,空气中苍老的气息都已凝练成液体,腐蚀了墙壁原来的颜色。而厚重的窗帘也隔绝了外界的阳光。时间在此静止停滞,随着干裂的油漆一块块剥落。屋里唯一的光亮来自一盏老旧的台灯。它在那儿一闪一闪的,昏暗的灯光静静诉说着岁月的流过,在她脸上也留下了一道道交错的深痕。在霜雪占据她的鬓角后,老人斑也随之而来,点点入驻她的脸颊。
借着微弱的灯光,她眯着眼细细端详着雪白的信封,尝试从中找出任何关于寄信者的蛛丝马迹,却只看到自己的地址和“失散邮件,请经快送达”几个字。孩子们早已各自成家立业了,忙得连电话都没时间打一个,更别说写信了。自己曾经的那几个好姐妹除了已经撒手西归的,剩下的都躺在养老院的床上等别人收尸了。“那会是谁呢?”她喃喃自语。颤抖的手,巍巍撕开雪白的信封,却掉落一张已经泛黄的信纸。
亲爱的:
真的很抱歉,等了这么久才写信给你。你现在还好吗?之前寄给我的那些信还有包 裹我都收到了。你放心,我现在很好很安全。只不过上个星期我在一次战役中受了点小伤,(真的只是皮外伤而已,你就别担心了!)现在在大后方的医院里养伤。你放心,我没缺胳膊少腿的,一定完完整整的回来娶你过门。跟我一个病房的还有其他受伤的兄弟,而照顾我们的是一位苏州来的年轻小姑娘。你放心,就算人家再怎么水灵,吴侬软语再怎么好听,我的不会被她拐跑的。你现在还好吗?要你一个人帮忙照顾我娘和我弟妹,真的是麻烦你了。等这场仗打完了,把日本鬼子都赶走了,我一定好好的补偿你。答应我,一定要等我回来。
勿念
彦离
民国二十七年五月七日
“彦离。。。彦离。。。彦。。。离。。。”她来回咀嚼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彦离”。渐渐的,一个年轻,却又泛黄的背影从记忆中浮现,但出现的却只是背影。她竭尽全力的想看清他的脸孔,但时间已经无情的模糊了记忆,留给她的,只是一个背影和一种少女怀春的温暖。她颤抖着双手轻柔抚过泛黄的信纸,如同抚摸情人脸颊般细腻温柔。她已不再是少女了,脸上却泛起了热恋中少女特有的红晕。“彦离”,这个名字曾经带给她多少欢乐,又带给她多少泪水啊。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她念着这个名字沉沉睡去,次日清晨却又想着这个名字醒来。只是,当他们在村口一别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她寄出的几十封信件,也石沉大海,了无音讯。父母要她嫁人,她却固执的以死相逼,依旧每天为他倚闾相望的老母亲洗衣做饭,照顾他嗷嗷待哺的弟妹。每当邮递员来时,她就疯了似的跑到村口,等待。只是等到的只有一地的落叶,然后一地的柳絮,却没有他的信件。
终于,战争结束了。当年的小伙子们也荣归故里了。那一天,她为他特地换上了新的碎花布衣,在饱经风霜的墨绿色中搜寻着他的身影。她等他,等到人群散尽,月上东山,却只等到两行清泪,斑斑。
转眼已过三年,他的老母亲已经不在,他的弟妹也都成年了。而她也为他立了衣冠冢,就在他母亲的墓旁。在家里人的软硬兼施下,她嫁给了隔壁村的瘸子,有了自己的家庭。渐渐的,他的身影在她心中渐行渐远,终于不见。
然后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三年就不知不觉的变成了三十年,五十年,六十年。当丈夫去世,儿女离家后,她又搬回了原来的村子,原来的祖屋。她知道,村里的年轻人都说她的祖屋闹鬼,而她就是那只鬼。可是她不在乎,她只想安安静静的,一个人走完这剩下的路。她以为自己早已忘了他,但那封迟来的信却又再一次唤起了封尘已久的往事,他的身影又重新走入她的记忆之中,激起涟漪无数。此时,她才蓦然发现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生活在自己记忆深处,而自己也从未忘记过他。
不知何时,那盏晕黄的灯熄灭了。黑暗中,传来幽幽一叹
“我为伊人,转眼半百。”
以上
大头
Tuesday, 13 October 2009
Saturday, 10 October 2009
Friday, 9 October 2009
Thursday, 8 October 2009
昨
Thursday, 1 October 2009
I just need a decision, an answer
以上
大头
Monday, 28 September 2009
Saturday, 26 September 2009
Friday, 25 September 2009
Wednesday, 23 September 2009
Sunday, 20 September 2009
Tuesday, 15 September 2009
Friday, 11 September 2009
Thursday, 10 September 2009
以上
被吓到一夜开了灯睡觉的大头
Wednesday, 9 September 2009
Sunday, 6 September 2009
Tuesday, 1 September 2009
Saturday, 29 August 2009
以上
大头
Monday, 24 August 2009
Sunday, 23 August 2009
Saturday, 22 August 2009
Thursday, 20 August 2009
Wednesday, 19 August 2009
Sunday, 16 August 2009
Tuesday, 11 August 2009
Sunday, 9 August 2009
Friday, 7 August 2009
Wednesday, 5 August 2009
Tuesday, 4 August 2009
Friday, 31 July 2009
飞仙
Wednesday, 29 July 2009
Tuesday, 28 July 2009
Sunday, 26 July 2009
你走之后,酒暖回忆思念瘦
水向东流,时间怎么偷?
花开就一次成熟,我却错过

